祁少虞睁大了眼睛,一把捂住陆宥礼的嘴,愤愤地说:“一天到晚净想着亲嘴!”
陆宥礼沉思一会儿,发出的声音不太清明:“其实也不是一天到晚。”是每时每刻。
还剩半句没有出口,不过祁少虞也没心思担心后面,他一直在想兜里的红绳应该怎么送出去,编的那会儿上头得很,压根没想到后续。
就像生活需要仪式感的调和,一份饱含心意的礼物也不该就那么草草的送出去,如果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,那他宁愿收好礼物,耐心等待冥冥注定的缘分降临。
祁少虞赶人:“睡了,快回去。”
陆宥礼悻悻摸了下鼻尖,又失策了。
“咚咚。”两下清脆的敲门声响起。
“虞崽,睡了吗?妈妈进来了?”虞女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!”祁少虞一个激灵,按住了正要起身的陆宥礼:“妈你等等,我、我没穿衣服......”
他母上不是向来爱睡美容觉吗?怎么今天都这个点了,还没睡!
三楼基本平日里除了打扫的阿姨,根本没有人踏足,所以祁少虞从来都不锁房间门,而且现在开阳台门太晚了,关门回锁的声音肯定能让他母上听见。
没办法,祁少虞手忙脚乱的指挥陆宥礼藏进衣柜里,见他慢吞吞的,就直接动手把人往衣柜里塞:“进去!进去,快呀!”
陆宥礼有点哭笑不得,“原来我那么见不得人吗?”
那倒不是见不得人,只是他们俩平常在家相处都没那么亲密,现在大晚上又独处一室,怎么都说不过去,而且祁少虞简直不敢想象他母上知道自己和陆宥礼这事之后的表情。
嘶,还是瞒着吧,高考之后再找个机会讲。
祁少虞把那个从衣柜里探出来的脑袋又按回去,满脸咬牙切齿:“笑什么笑,再笑把你头打歪!”
“错了。”
陆宥礼无奈,只能抱着膝盖缩了回去,外边的虞夫人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哦,你今天怎么这么讲究,平常让你穿衣服都嫌弃。”“哎呀!”祁少虞恼了:“是裤子!我没穿裤子!”
祁少虞拉上了衣柜,几乎是下一秒,虞夫人就开门进来了,幽暗的房间,还有大床上亮着屏幕的手机,虞夫人咆哮的声音响起:“臭崽!玩手机又不开灯,家里是没钱缴电费吗?需要你省这点?”
祁少虞生怕他母上发现衣柜里藏了个大活人,索性直接挡在衣柜门前,伸手把灯打开:“刚刚不小心把灯碰关了。”
虞夫人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,但祁少虞除了有点脸红之外,好像也没什么......不对!
她惊呼一声:“你头发呢?”
“嘶。”祁少虞头疼,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,可现在也没法含糊过去,只能顶着他母上万分震惊的眼睛承认:“还能怎么,剪、剪了呗。”
“啊?谁给你剪的,乖崽是不是有人在学校欺负你了?”
虞夫人满脸焦虑,实在没忍住,动手薅了两把祁少虞的头发,痛得他皱五官皱成一团:“没有,是我自己想剪。”
“真的?”虞夫人狐疑,她可太知道祁少虞有多宝贝这头发了,怎么可能说剪就剪?
虞夫人张了张嘴,本来还想再追问什么,但目光触及到凌乱的床铺,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?
祁少虞见状不对,侧过身子挡在她面前,打断道:“妈,你不是有事找我吗?”
“后面几天小陆的爸妈要回来跟我们一起过年,你跟人家要好好相处,别整天老摆着个臭脸,笑一笑,有亲和力一点,还有,小陆话少,你不许欺负人家。”
“我欺负他?”祁少虞简直难以置信,这简直是他这半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!他母上是不知道陆宥礼每天都是怎么调戏他的!
“那不然呢?”虞夫人戳戳他的脸,“小陆那么有礼貌,总不至于来招惹你吧?”
祁少虞欲言又止,他含糊两句:“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......”
“什么?”虞夫人没太听清。
祁少虞放弃挣扎:“知道了,我不会欺负他的。”“乖崽,早点睡觉。”虞夫人微笑:“要玩手机也开灯玩。”
送走了虞夫人,祁少虞松了一口气,然后反手把门锁上,陆宥礼听见动静,适时推开衣柜门出来,他问:“走了?”
“那不然,还想打个招呼?”祁少虞没好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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