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深情,怎可能同她有什么。
她还记得那夜……
楼望月连忙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晃出去,将赵氏的手推回去,“太贵重了,真不能要。”
赵氏虽然笑着,却不容拒绝,强硬地拉过她的手,“给你了,你便收着,有何不好意思的,都是一家人。”
楼望月盯着手心的佛珠,并没有任何不适,摸起来,也就是正常打磨圆滑上色的木头。
甚至,打磨得不太仔细,能摸到粗糙的纹路。
她放心了些,将佛珠捏在手里,“谢过母亲。”“嗯。”赵氏微笑道,“不过,母亲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楼望月摆弄着佛珠,“母亲请说。”
赵氏有些羞赧地笑笑,神情有些不自然,“今日莞莞闹腾得厉害,听说她喜欢你手里的一只镯子,能否送给你她?”
她说完,连忙补充道,“母亲拿等价的东西和你换,可好?就当作哄她开心了。至于她的性子,既然我出了佛堂,一定会严加管教,让她尊重你这个嫂嫂。”
倘若楼望月尚未重生,能得她这一番话,大抵会感激涕零。
她语气充满尊重,神色尴尬,俨然是个好的母亲,却又不好意思问儿媳妇要东西,十分为难的模样。
可惜了,楼望月知道她的性子,面对她天衣无缝的伪装,内心毫无波动。
面上露出一丝为难,“母亲说的,应当是那只玉镯吧?那是儿媳的陪嫁,已经答应赠予祖母避邪气了,倒是不好用来哄妹妹。”
赵氏想得真美,一串破珠子,打了个开光,以及香火供养过的旗号,就想换她的玉镯?
宋莞当真是喜爱那只镯子得紧呢,挨打了,想的都不是打回来,心心念念都是玉镯。
可惜了,她永远得不到。
赵氏闻言,倒是没有露出怒容,只是遗憾地叹了口气,“既然如此,那便罢了。随意给她一件,让她觉得你这个做嫂嫂的哄了她,也就是了。”
语气虽然温和,字字句句都是理所当然,好像楼望月天生就低宋莞一头,无论如何,也得是她低头。
楼望月脸色冷了下来,“母亲说这话,儿媳不依。虽然今日拖了妹妹出去,那也是她的不对。吵闹着让儿媳去将姜家娘子追回来,这不是无理取闹?”
赵氏微微蹙眉,叹了口气,“她还小,你同她计较什么,好好说便是了,何必如此行事?闹得奴仆都知晓,你让她怎么活?母亲并非说你错了,只是让你给个台阶下。”
她从始至终,都在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。
丝毫显不出霸道强势的一面。
若是楼望月非要顶撞,或是口吐恶言,那就是不敬婆母,严重的,可是要打板子的。楼望月大抵知晓她的算盘,岂会让她如意?
再者,宋家的人,还不配令她动怒。
“母亲,莞莞快十五岁了,在贫困人家,都该为人妻为人母了。她德行差,若是不下重药,她改不掉的。我低头、受委屈都没有关系,可若是这样,她再也改不掉了。咱家可以包容她,她的夫家呢。”
她说完,又叹了口气,“我本想和姜意如交好,试试能否进入贵女的圈子,再带上妹妹。往后相看人家,也有几分薄面。她这样,实在是带不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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