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齐一鸣对于敖睿与乌豺所察觉的真相还一无所知,他急匆匆地迈入谷主府,一抬眼便看到了原本气若游丝的雷刚,此刻正生龙活虎地举着一只硕大的水缸在院中忙碌着。
“大哥,你没事了?”即便是雷刚身体强悍异于常人,可眼下的情况也是出乎了齐一鸣的料想,“你怎么不在屋里好生休养,摆弄那个水缸做什么。”
雷刚肩扛水缸脸不红气不喘,甚至来不及与齐一鸣寒暄一番,“上师大人说这些统统要搬到后院去,方便九娘使用,不跟你多说了,这还有十九口大缸要搬。”话音未落,雷刚已经一阵风般从齐一鸣面前闪身进了后院。
师父,她这是打算做什么。
“啪”,回应齐一鸣的,只有一声火云鞭的啸叫。
“师父,您没事吧!”自皇城一别之后,齐一鸣还不曾再见曾虎,而那时的曾虎炼器出偏导致走火入魔,甚至不曾睁开眼睛看一看齐一鸣。重回皇城挑战虎贲第一魔修秦谨的时候,齐一鸣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师父了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看看,不急着去送死了么!”曾虎一开口仍是那么火爆的脾气,只是她话中却难掩浓浓的关心。
“师父!”千言万语,却难以出口,话到嘴边只剩下这两个字,却已代表所有。
“杀了秦谨没有?”曾虎紧接第二句便是这话,刚刚赶到谷主府的鹤叟又是一阵头皮发紧,这俩人究竟是怎样的师徒啊。
齐一鸣一愣,师父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,火云鞭也被她收回手里。“胜了他了,秦谨最后,没能走出徒儿的阵法。”
曾虎似是眼中含泪,她背过身去不让齐一鸣看到。齐一鸣恭敬地垂手站在一旁,只看到曾虎壮实的后背轻轻抖动。想必师父也大致了解了二哥与六皇子曹靖遇害的始末,师父与胖子交好,又对二哥邵奇峰有情,这两人的惨死想必对她影响极大。齐一鸣此刻很是痛恨自己口拙,竟想不出只言片语来安慰师父。
“好。”良久,曾虎回过身来,只回了一个好字。
鹤叟缩在门边,断续听完了师徒俩一番诡异的对话,用了吞了一口口水。这曾虎果然是与众不同,教徒弟的方式也是不寻常的紧啊。哪里听说过有谁家的师父开口便问询自己徒弟有没有杀人,知道那人死了,还回个好字的。
气氛尬尴,三人默默无语。好在一声又高又细的声音从后院传出,“哎呀,都说啦不要最大的缸,要中等的。不是说不要,是现在不要,什么事也要将求个顺序么,搬回去,搬回去。”
随着这声音款款而出的,自然是九娘。来到了尘境谷之后,九娘似乎迅速熟悉了齐一鸣谷主府中的一切,身上又是绫罗锦衣,又是金钗步摇,那身姿真是说不出的既怪异又妖娆。
“早上才说过要搬这些大的,现在又变了。”雷刚嘟嘟囔囔地跟在九娘身后,把那口巨大的水缸又原封地抬了出来。
齐一鸣刚上上前帮手,火云鞭就已经打到了脸前。“那是他的事,你随我进屋,我还有话问你。”曾虎背着手便进了堂屋,留下齐一鸣手足无措地立在当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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